Yu Yingshi

Historian Wang Jiafan (王家范) reflecting on 100 years of historiography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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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史学回顾之二——科学实证与人文诠释

王家范

2015-12-11
文献学与思想史

 


王家范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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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ur students of Yu Ying-shih (余英时) remember their days studying with hi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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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子忆余英时

 来源:志仁儒学微信公众号2014-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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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同门想讲一些余英时老师的故事,希望帮助未来的读者除了透过他的书,还可从另外一个角度稍微知其人,进而了解他的价值观。没机会与余英先生谈话的人,可能会觉得很难了解他。比方说,为什么这位学者的英文著作比较少,可是在哈佛、耶鲁、普林斯顿三所名牌大学任教数十年,而且是头一位获颁Kluge Prize的亚洲历史学家?为什么他写了很多中文书,但不愿意接受邀请到中国大陆?简短的回忆当然不能说清这些大事,但是未来的读者仍可以参考,从而更认识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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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mous historian Yu Ying-shih (余英时) on the imperial exam system (publ. in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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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英时:试说科举在中国史上的功能与意义

時間:2015-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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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今年(2005)恰值中国废止科举制度整整一百年。《二十一世纪》决定推出一期纪念专号。早在一年之前,我已接受编者的稿约。但不料在预定撰写期间,别有他事相扰,不克从容着笔。本文是在忙乱中挤出时间写成的,草率谬误之处请编者与读者原谅。

如果以汉武帝在公元前124年创建太学,立“五经博士”和“弟子员”以及设科射策等一系列的活动当作科举考试的发端,那么科举制度在中国先后持续了两千年之久,与统一王朝体制同始同终。这样一个源远流长的传统是值得回顾的,所以我决定对此制在中国史上的功能与意义作一次长程的观察。只有先认清科举的历史特色,我们才能真正懂得科举废止为什么是一件划时代的大事。

开宗明义地说,我认为科举不是一个单纯的考试制度,它一直在发挥着无形的统合功能,将文化、社会、经济诸领域与政治权力的结构紧密地连系了起来,形成一多面互动的整体。下面我将讨论科举内外的四个部分,以证成上述的观察。本文属通论性质,而非学报式的专题研究,虽参考了不少原始史料与现代专著,但一概不加注释,以便省览。

Interview with famous historian Yu Yingshi (余英时) on his experience of writing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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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英時:我曾半年寫不出一個字 遇到瓶頸不要硬搞

何荣幸

【專訪余英時之六──人生哲學篇】余英時:我曾半年寫不出一個字 遇到瓶頸不要硬搞

 
著作驚人的史學泰斗,也有寫出不字的時候?中研院院士余英時接受《天下雜誌》專訪時透露,他曾經因為戒菸,長達半年寫不出一個字,但他知道這是時間問題,遲早會克服不要急,後來還寫了幾本大書。
来源:天下杂志2014年9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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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者同樣會遇到瓶頸,余英時指出,有些難以突破的問題,最好放棄,不要硬搞下去。做學問則不能抱持一鳴驚人的想法,往往會出問題,「一鳴驚人是偶然得之」。

余英時並否認自己是「百科全書式的學者」,他強調自己是「以笨人自居」,願意花工夫,熟能生巧後,看書速度自然很快。

至於人生情懷,余英時自認「平靜舒適」,既沒有最開心的事,也沒有最難過的事。以下為余英時談論治學態度與人生哲學的訪談紀要: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Historian Xie Yong (谢泳) on how to gain historical knowledge (wisdom) from history discussing the research on Chen Yinq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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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中求史识”

谢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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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大维晚年回忆陈寅恪,说他研究历史是要在历史中寻求历史的教训,即“在史中求史识”。陈寅恪论文中,有很多看似纯粹的历史问题,但细察著述时间并结合当时背景,一眼即可看出他为文的苦心。过去许冠三、余英时、汪荣祖、胡文辉几位先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们常举的例子是西安事变后,陈寅恪写《论李怀光之叛》;1951年,中国外交“一边倒”,陈寅恪写《论唐高祖称臣于突厥事》等。许冠三对此似有微词,他在《新史学九十年》中,说陈寅恪这个外表与政治不沾边的学人,偶尔也弄弄“影射史学”。其实陈寅恪不是“影射史学”,“影射史学”有特殊含义,通常是指高层有意借谈历史事件,而在现实中实现某些具体政治目的。学人自己对现实的真切感受,借历史事件发明,应当说还是在“史中求史识”。

陈寅恪对中国历史极为熟悉,他的高明处是现实生活中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能及时在历史中寻到极为恰当的同类史实对应,他晚年诗中所以多有高妙比喻,也是丰富历史知识和高超联想能力相合的结果,他这个能力在同时代的史学家中,无出其右。他在这方面非常自觉,极有兴趣且乐此不疲。陈寅恪晚年的学术工作,其动机也是在从历史中寻一个与现实极为相似的史实加以发明,因为只有找到与现实相应同时也与个人经历和情感能产生共鸣的历史现象,才更适于抒发自己真实的现实感受。最能见出陈寅恪此方面性情的是他写于1932年4月的《高鸿中明清和议条陈残本跋》一文。

《高鸿中明清和议条陈残本跋》是陈寅恪整理的一件清代史料,陈寅恪何以对这一史料产生兴趣?关键是“九·一八事变”后的中国时局。当时的情况是主战声浪高过主和,文人学士多大言高论,迎合群声。陈寅恪此文即在此背景下完成。

明末崇祯本有与清人议和机会,后因明人陈新甲泄密让崇祯颜面大失而终告失败。陈寅恪在本文中抄引了《明史》《清史稿》相关史料,证明高鸿中议和条陈与史实相合,确有其事。陈寅恪大发感慨:“沈阳当日明室降臣,其于和议条件,所论至苛。盖渐染中原士大夫夸诞之风习,匪独大言快意,且欲藉此以谄谀新主,是诚无耻之尤者矣。其实崇祯季年,虽内忧外患不可终日,然究为中华上国,名分尚存,体制仍在。朝鲜前例,岂得遽以相加?故清廷报书亦仅欲以宁远为界。与鸿中所陈‘以山海(关)为界也罢。’之第二说不甚相远。此本当时较切情事之议,自异乎外廷夸大之言也。”(《陈寅恪集·金馆丛稿二编》第144页,三联书店,2009年)

陈寅恪对历史大事有自己独立判断,绝对不随声附和。在“九·一八事变”之后,陈寅恪更多想的是如何才能不亡国,以图日后再起。当时中国有见识的知识分子大体均持此论,谁也不会想到后来突然发生了西安事变。

七·七事变后,1937年7月14日,吴宓在日记中说,有一天他和陈寅恪散步谈起时局:“寅恪谓中国之人,下愚而上诈。此次事变,结果必为屈服。华北与中央皆无志抵抗。且抵抗必亡国,屈服乃上策。保全华南,悉心备战;将来或可逐渐恢复,至少中国尚可偏安苟存。一战则全局覆没,而中国永亡矣云云。寅恪之意,盖以胜败系于科学与器械军力,而民气士气所补实微。况中国之人心士气亦虚骄怯懦而极不可恃耶。宓按寅恪乃就事实,凭理智,以观察论断。但恐结果,徒有退让屈辱,而仍无淬厉湔祓耳。”(《吴宓日记》第6 册第168页,三联书店,1998年)

陈寅恪是以历史经验判断当时事实,但谁也没有想到后来又发生了“珍珠港事件”,如果没有偶然的突发历史事件,应当说陈寅恪由历史经验中求教训的告诫,眼光非常远大。

在《高鸿中明清和议条陈残本跋》一文最后,陈寅恪说:“杨嗣昌陈新甲等皆主和议,而新甲且奉其君之命而行者。徒以思陵劫于外廷之论,不敢毅然自任,遂至无成。夫明之季年,外见迫于辽东,内受困于张李。养百万之兵,糜亿兆之费,财尽而兵转增,兵多而民愈困。观其与清人先后应对之方,则既不能力战,又不敢言和。成一不战不和,亦战亦和之局,卒坐是以亡其国。此残篇故纸,盖三百年前废兴得失关键之所在,因略征旧籍,以为参证如此。”

陈寅恪的这个认识应当说持续一生,他晚年撰《寒柳堂记梦未定稿》,讲到甲午之役,引述黄秋岳《花随人圣庵摭忆》中义宁父子对李鸿章的看法,当时陈三立曾有电报给张之洞,内有“请诛合肥以谢天下”之语。陈寅恪认同这个看法:“不在于不当和而和,而在于不当战而战”。黄秋岳认为,以合肥之地位,于国力军力知之甚详,明烛其不堪一战,而迫于慈禧之威与书生贪功之切,不惜以国家为孤注,用塞群生之口,这是对国家、对民族最大的不负责任。

陈寅恪晚年说自己“失明膑足,尚未聋哑”,认为自己晚年的著述是“痛哭古人,留赠来者”,明示自己著述包含历史故实和现实情感,在这个意义上,寒柳堂1949年后之著述,全部可当自传来读。

Famous historian Yu Yingshi (余英时) on society and individual in modern Chinese intellectual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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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己之间——中国现代思想史上的两个循环

余英时

来源:《东方历史评论》微信公众号,2015年3月19日,(本文摘自余英时著《现代儒学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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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会议的主题是“当代中国人心目中的国家、社会和个人”。我想从一个特殊的角度来讨论这个主题,即以国家、社会代表“集体”的一端,而把个人(或个体)放在另一端。这样,我们便可以提出集体和个人之间的关系的问题,也就是中国传统语言中所谓群与己的问题。严复用“群己权界论”来翻译穆勒(John Stuart Mill)的《自由论》(On Liberty)便最早接触到这个问题。

但是我并不是想用“集体”和“个体”的二分法来简化国家、社会和个人之间的种种复杂的关系。我也不相信任何一个实际的社会,无论是传统的或现代的,东方的或西方的,可以简单地划分为纯集体主义或纯个体主义的形态。所以本文涉及集体主义或个体主义的概念时,都只有畸轻畸重之间的相对意义,而且也仅仅是为了分析上的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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