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 Zhaoguang

Historian Ge Zhaoguang (葛兆光) on academic history, Republican academe and “National Stud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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谛听余音——关于学术史、民国学术以及“国学”

葛兆光
2015-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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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犹豫再三,终于在朋友和编辑的鼓励下,把二十年来纪念已经逝去的学者的二三十篇随笔,重新编辑了个选集。照例,交出文稿,就该写序和定名,可是,用什么为题?写什么作序?我却很彷徨。原来这些文章,大概有近十篇不曾编入各种集子,但也有十几篇,曾经分别收入前些年出版的《考槃在涧》(1996)、《并不遥远的历史》(2000)、《本无畛域》(2010)几本随笔集里。现在回想,编那几本集子的时候,我对学术界还算有信心,总觉得前辈学者余荫犹在,如果“发潜德之幽光”,沿着余波或许仍可以溯流向上。但编这本集子时,我的心境却很苍凉,觉得前辈的身影,连同一个时代的学风与人格,仿佛在暗黑之雾中渐渐消失,不由得想到的却是“余音”这个多少有些无奈的词语。尽管说,“余音绕梁”也可以“三日不绝”,但是“三日之后”呢?因此现在我想到的,却是“余音”或成“绝响”,总会袅袅远去。

趁着重新编辑出版之际,不妨说几个萦绕心中已久的话题,也算是一个“坦白交代”。这几个话题,第一个是晚清民国学术究竟如何评价?第二个是有关传统中国的文史研究,为什么一定要把它叫“国学”?第三个是时代,以及独立与自由的环境,对人文学者究竟意味着什么?这些话题原本太沉重,并不适合在这种文字中表达,而且,下面说出来的话也太学究气,不过骨鲠在喉,只好请读者耐心地听我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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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bliography by historian Ge Zhaoguang (葛兆光) for a course on the methods of intellectual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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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兆光:中国思想史研究文献

——给台湾大学研究生的“中国思想史研究方法”课程文献

来源:文献学与思想史微信公众号2015年10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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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兆光先生给台湾大学研究生的“中国思想史研究方法”课程文献

近年来中国内地思想史研究领域的一些新变化

史华兹(Benjamin Schwartz)《关于中国思想史的若干初步考察》,张永堂译,载《中国思想与制度论集》,联经出版事业公司,台北,1976。

丸山真男《关于思想史的思考方法——类型、范围、对象》,载丸山真男《福泽谕吉与日本近代化》,区建英译,学林出版社,上海,1992。

余英时《清代思想史的一个新解释》,载余英时《历史与思想》,联经出版事业公司,台北,1976,1992。

李弘祺《试论思想史的历史研究》,载韦政通编《中国思想史方法论文选集》,大林出版社,台北,1981。

黄俊杰《思想史方法论的两个侧面》,载黄俊杰编《史学方法论丛》,学生书局,台北,1987。

葛兆光《中国思想史》第一册《导论:思想史的写法》,复旦大学出版社,上海,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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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cussion between Huang Jinxing (黄进兴), Li Xiaoti (李孝悌) and Ge Zhaoguang (葛兆光) on trends in the study of the history of ide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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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进兴、李孝悌、葛兆光谈思想史研究的趋向

黄进兴、李孝悌、葛兆光

2015-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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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黄进兴、李孝悌、葛兆光三位教授在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举办了一次别开生面的讲座,探讨思想史、文化史在西方和中文学术脉络中的嬗变和消长,对思想史在多种语境中面临的挑战进行了深入的反思。澎湃新闻整理了这次讲座的内容与读者分享。

黄进兴,台湾“中研院”院士、历史语言研究所所长。主要研究方向为近世思想史、宗教文化史、史学理论。著有《皇帝、儒生与孔庙》《优入圣域》《圣贤与圣徒》《后现代主义与史学研究》等。

《皇帝、儒生与孔庙》书封

Famous historian Ge Zhaoguang (葛兆光) on what is the culture of “China” (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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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才是“中国的”文化

葛兆光

来源:共识网2015年10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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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所谓“中国崛起”的大背景下,很多人就会有一种错觉,觉得我们中国文化优于其他文化。其实,文化是一种现象、一种特征,文化无高低,民族无贵贱。

   作者简介:葛兆光,现为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和历史系特聘资深教授,曾任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首任院长

——葛兆光教授在上海图书馆的演讲

我今天讲的这个题目,是一个很普通的题目——什么才是“中国的”文化。略微有一点特别的是,我把“中国的”这三个字加了引号,因为我主要讨论的是,究竟什么才能算中国的文化。

为什么要讨论这个问题

大家都知道,从晚清以来,一直到现在,关于中国文化的讨论是非常多的,从林则徐、魏源“睁开眼睛看世界”,到“五四”新文化运动,一直到上世纪80年代的“文化热”,我们一直在讨论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们今天还要来讨论这个问题呢?这是因为我有以下几个特别的考虑,先向大家“从实招来”。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Ge Zhaoguang (葛兆光) on the notion of “All under Hea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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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天下”的想象

葛兆光

来源:共识网2015-1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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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一个关于未来世界的乌托邦想象,近十几年来,趁着当代中国膨胀的势头,借着西方新理论的潮流,穿着传统中国文化的外衣,在中国大陆被反复叙说,这个乌托邦叫作“天下”。

——一个乌托邦想象背后的政治、思想与学术

【本文原发表在《思想》29期】

一种思想状况如果与它所处的现实状况不一致,则这种思想状况就是乌托邦。

————《意识形态与乌托邦》(中译本,196页)

一个关于未来世界的乌托邦想象,近十几年来,趁着当代中国膨胀的势头,借着西方新理论的潮流,穿着传统中国文化的外衣,在中国大陆被反复叙说,这个乌托邦叫作“天下”[1]。

虽然我用“想象”这个词形容“天下”,多少有点儿无视它在论说者那里已然影响到实际的政治领域和制度层面,但我仍然觉得,当它还没有真的成为国际关系原则或外交事务政策的时候,我宁可在讨论中暂且把它当成是学者的想象。当然我知道,这种有关“天下”的想象,近年来从哲学式的“天下体系”、政治化的“天下秩序”,到观念中的“天下主义”,先不说它背后是什么,至少它的左边有来自西方的新帝国批判理论加持,显得政治正确而义正辞严,右边有来自传统的公羊“三世说”护佑,看上去言之有据而历史悠久。特别是它隐含的指向始终是要成为政府的、政治的和政策的依据,因此,在当今对美国主导现行国际秩序的质疑声浪越来越高涨的情势下,一个作为现行国际秩序替代方案的天下秩序,好像真的可以给我们的未来,带来一个更加公正、平等与和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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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storians Wang Fansen (王汎森) and Ge Zhaoguang (葛兆光) discuss Wang Fansen’s latest publication on modern Chinese intellectual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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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汎森、葛兆光︱寻找“执拗的低音”

 

2015-09-15 王汎森、葛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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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台湾“中央研究院”副院长王汎森院士在复旦大学做了以“执拗的低音”为主题的一系列讲座。王汎森先生认为,晚清民初以来被逐渐遮蔽的思想,虽然已不再是主流的声音,但依然存在,并且使历史的层次更加丰富,需要我们去重访。复旦大学文史研究院院长葛兆光教授在其所著的《中国思想史》中提出的“一般知识、思想与信仰”,与“执拗的低音”既有暗合之处,又有不小的差别。两位学者的对谈,也许能帮助我们更好地领悟其间的精微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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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view with historian Xu Zhuoyun (许倬云) on World War Ⅱ as the outcome of national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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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许倬云:二战就是狭隘民族主义惹的祸

澎湃新闻特约记者 方圆 采访 程曼 整理

来源:澎湃新闻2015-0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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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近些年来,“华夏”、“中国”成为学界讨论的焦点,以此为题的著作也颇受瞩目。那么,何谓“华夏”,“中国”存在于何方,如何看待民族主义,史学耆宿许倬云先生新著《说中国:一个不断变化的复杂共同体》对此有所论列。澎湃新闻采访了许先生(特别感谢陈航先生协助)。本文在口述整理稿的基础上略有修订,经许先生审定刊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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