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storian Zhang Deming (张德明) on the hot spots in 2015 of research on modern Chinese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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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中国近代史研究热点综述

张德明

来源:史学研究微信公众号2016-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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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团结报》2015年1月7日,史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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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中国近代史研究热点综述

张德明

2015年,大陆学界的中国近代史研究呈现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之势,发表了一大批高质量的研究论著,关注了诸多新问题,推动提升了中国近代史的研究水平。因篇幅所限,本文拟分专题简要回顾大陆学界在2015年有关中国近代史研究的代表性论著,梳理研究中的热点问题。

抗战史研究

2015年,是抗战胜利70周年,学界举行了一系列纪念性的学术会议,更有大量相关成果问世。在抗战史料方面,有《外国观察者眼中的中共抗战档案文献汇编》、《远东国际军事法庭证据文献集成》(日文版)、《抗日战争史料丛编》(第二辑)、《中国战区受降档案》、《中华抗战期刊丛编》、《日本侵华广播史料选编》、《中央档案馆藏日本侵华战犯笔供选编》、《证据:日本侵华暴行调查档案全编》、《海外稀见抗战影像集》、《抗日战争战时报告》、《中央档案馆藏日本侵华战犯笔供选编》、《八路军新四军抗战档案选编》、《重庆大轰炸档案文献》、《侵华日军731部队细菌战资料选编》、《日本侵华密电:九一八事变》、《东北抗日义勇军档案史料》、《南京大屠杀辞典》、《国际检察局讯问记录》、《宜昌抗战史料汇编》、《抗战时期的云南档案史料汇编》、《伯力城审判》、《日本侵华战犯口供实录》等资料,极大便利了学者的抗战史的研究。

在抗战研究著作上,本年有多部出版,如杨天石、傅高义:《中日战争国际共同研究》、左双文:《抗日战争时期国民政府外交决策研究》及《华南抗战史》、卞修跃:《侵华日军反人道罪行研究》、张生:《南京大屠杀史研究》、李学通:《抗日战争时期后方工业建设研究》、曾代伟:《抗战大后方司法改革与实践研究》、胡德坤等:《中国抗战与世界历史进程》、《东北抗日联军史》、韩文绮:《抗日战争与中国社会变迁》、解学诗等:《中国“特殊工人”:日军奴役战俘劳工实态》及《关东军满铁与伪满洲国的建立》、李娜:《满铁对中国东北的文化侵略》、陈致远:《日本侵华细菌战》、王晓峰:《伪满时期日本对东北的宗教侵略研究》、孙春日:《日本帝国主义对东北朝鲜族的统治研究》、曹嘉涵:《抗战时期中美租借援助关系》、许金生:《近代日本对华军事谍报体系研究》、徐辉主编:《抗战大后方教育研究》、曹必宏等著:《汪伪统治区奴化教育研究》、苏朝纲等:《中国抗战大后方出版史》、叶成林:《抗日战争时期沦陷区人民的斗争》、李丹阳主编:《抗战时期的中国文艺口述实录》、陈峥:《青年学生与社会动员:抗战相持阶段广西学生军研究》、文天行:《抗战文化运动史》、任贵祥:《华夏向心力:华侨对祖国抗战的支援》等著作,从不同侧面展示了大陆学界抗战史研究的最新成果,这也为两岸共同撰写抗战史打下坚实基础。此外,各出版社还推出了抗战的专题丛书,如抗日战争与中华民族复兴丛书、抗日战争时期人口伤亡和财产损失调查丛书、上海抗日战争史丛书、中国抗战大后方历史文化丛书、日本远东战争罪行丛书、中国四川抗战文化研究丛书、淞沪抗战史料丛书等。

在期刊论文方面,诸多人文期刊开设了抗战研究专栏,如《历史研究》在2015年第4、第5两期曾刊发抗战研究笔谈及专题论文,发表了陈廷湘:《全球史观视野下的中国反法西斯战争》、袁成毅:《从对日空战看中美相互战略支持》、于化民:《中共领导层对华北游击战场的战略运筹与布局》、史桂芳:《日本侵华战争时期的“东亚协同论”》及杨夏鸣等:《日军南京暴行与罗斯福的反应》等文章。在代表论文上,有杨天石:《珍珠港事变前夜的中美交涉》、张宪文:《抗战时期国民政府军邮、防空及大后方建设研究》、王建朗:《追忆大年同志与抗战史研究》、汪朝光:《抗战与建国——国民党临时全国代表大会研究》、王奇生:《抗战第一年的政略与战略》、郑大华:《报刊与抗日战争时期的舆论动员》、章清:《国难之际“报章版图”的重构》、马勇:《抗战与民族国家重构》、左玉河:《守旧与开放并存:国民党战时民族主义之特性》、荣维木:《国民党在抗日战争中的地位与作用》、高士华:《东京审判再审视》、黄道炫:《敌意——抗战时期冀中地区的地道和地道斗争》、沈志华:《试论八十八旅与中苏朝三角关系》、韩东育:《战后七十年日本历史认识问题解析》、苏智良:《战时平民保护的“上海模式”》、程兆奇:《裕仁天皇战争责任的再检讨》、褚静涛:《开罗宣言考》、陈开科:《中国史学中的苏联空军援华志愿队》、刘萍:《国民政府之日军罪证调查问题再考察》、朱从兵:《关于抗战时期舆论动员研究的思考》、徐志民:《抗战时期在日中国留学生的生活实态》、吴敏超:《论抗战时期国民党军队的敌后作战》、张连红:《侵华日军暴行研究的回顾与思考》及刘本森:《近十年来国外中国抗日战争史英文研究述评》等文章,利用丰富的中外史料,论述了抗战时期的政治、经济、军事及思想等诸多问题。但抗战史研究还应摆脱“纪念史学”的弊病,加强对日文、英文等档案史料的利用,对于中日战事本身的诸多战役也应关注。

政治史研究

晚清政治史研究,为学术起点较高的领域,学者更加关注晚清人物与政局的细节考察,本年有李惠民:《太平天国北方战场》、李细珠:《张之洞与清末新政研究》(增订版)、马忠文:《晚清人物与史事》、刘伟等著:《清季外官制改革研究》、姜鸣:《秋风宝剑孤臣泪:晚清的政局和人物续编》、王樊一婧:《义和团战争的国际舆论研究》、桑兵:《交流与对抗:近代中日关系史论》、杨国强:《衰世与西法:晚清中国的旧邦新命和社会脱榫》等代表作。相关代表文章有崔志海:《新中国成立以来的辛亥革命史研究》、关晓红:《清季引入近代文官考试的酝酿与尝试》、郭卫东:《双城记:清末保路运动中的上海与成都》、王宏斌:《晚清东三省巡边制度研究》、仲伟民:《五口通商前后福州城在清廷视野中的演变》、葛夫平:《法国与清末政局》、李育民:《中外条约关系与晚清法律的变化》、徐勇:《近代日本之扬子江扩张及其战争规划再研究》、戴鞍钢:《清末新政与科举停废》、董丛林:《晚清教案处置的职能实施主体与决策机制》、虞和平:《辛亥革命对教育变革的影响》、李永胜:《光绪慈禧崩逝后檄文事件考论》、王天根:《道光年间台湾问题中英交涉与外交折冲》、李云泉:《晚清东亚变局与近代“外交”一词的起源》、戴东阳:《甲午战争爆发后日本驻华使领馆撤使与情报人员的布留》、贾小叶:《论戊戌时期“康党”指涉的流变》、李在全:《清末新式司法官群体的组合、结构及问题》、张志勇:《李泰国与第二次鸦片战争》、邱志红:《清末法制习惯调查再探讨》、顾建娣:《清代的旗人书院》、汪小平:《电报技术与1874年日本侵台事件中的外交角逐》、韩策:《科举改制与诏开进士馆的缘起》、李文杰:《晚清驻外参赞研究》、柳岳武:《清末藩部地区筹备司法改良探微》、王刚:《戊戌政变前后的天津政情》、韩基奭:《光绪十年文职京员津贴考》、刘晨:《太平天国早期萧朝贵与杨秀清关系考辨》等文章,从多方面探讨了晚清政治及外交的诸多问题。

在民国政治史研究上,学界当前注重民国派系,团体及制度的研究,本年有张俊义等:《香港与内地关系研究》、罗敏:《中国国民党与越南独立运动》、李宜春:《新政学系述论》、李达嘉:《商人与共产革命,1919-1927》、刘超:《学府与政府:清华大学与国民政府的冲突及合作》、佟德元:《1928-1933年奉系地方政权研究》、沈成飞:《抗战时期的广东保甲制度》及吕迅:《大棋局中的国共关系》等著作出版。相关文章有金冲及:《抗战期间国共合作中的联合与斗争》、杨天宏:《民初国会存废之争与民国政制走向》、郑师渠:《国共合作与学生运动(1924—1927)》、王开玺:《民国肇建中的理想与困惑 》、尚小明:《陈其美主谋杀宋谬说之流传》、刘平:《溥仪小朝廷的政治史研究》、许纪霖:《国王的两个身体:民国初年国家的权威与象征》、张皓:《英印私相授受侵藏权益与国民政府的处置》、刘统:《国民政府对日本重要战犯的审判》、张华腾:《北洋史研究的几个问题》、王键:《台湾光复的历史意义》、唐仕春:《北洋时期基层司法经费的来源、支取与分配》、张丽:《日本阻挠中国开征二五附加税始末》、周斌:《西安事变后的“统一救国运动”初探》、侯中军:《一战爆发后中国的中立问题》、贾维:《陈仪在闽台两地的人事行政实践及其思考》、贺江枫:《革命、党争与上海罢工》、李志毓:《中国革命中的小资产阶级(1924-1928)》、许效正:《袁世凯与清末民初军衔制度的实施》及马思宇:《“租界独立”:五卅外方调查中的各方权斗与大国博弈》等文章,涉及到民国政局、施政及外交等问题,深化了民国史研究。

大陆学界的蒋介石研究当前正充分利用《蒋介石日记》及蒋介石档案,也是颇为活跃的研究领域,本年有罗敏主编:《蒋介石的日常生活》、金以林:《流产的毛蒋会晤:1942—1943年国共关系再考察》、陈红民:《<蒋介石日记>中的“约法之争”》、左双文:《蒋介石与华南抗战》、吴景平:《抗战初期蒋介石与宋子文关系研究》、冯琳:《开罗会议前蒋介石对台湾问题的认识与考虑》及杨卫华:《蒋介石基督徒身份的建构与民国基督徒的政治认同》等代表论著。此外,第三届中华民国史高峰论坛在北京举行。

关于近代政治史的史料,有《盛宣怀档案选编》、《张佩纶日记》、《孙宝瑄日记》、《张荫桓日记》、《徐世昌日记》、《荆花馆日记》、《孙中山全集》、《章太炎全集》(第二辑)、《美国所藏容闳文献初编》、《中国近现代稀见史料丛刊》(第二辑)、《海军公报(1929-1937)》等资料出版。值得一提的是,两岸四地合著的《中华民国专题史》18卷出版,代表了民国史研究的最新成果。《章开沅文集》与“杨天石评说近代史”丛书也于本年出版。

中共党史研究,在近年来“新革命史”思潮的推动下,研究领域也在走向多元化。本年有《共产国际、联共(布)与中国革命研究新论》、汪小宁:《陕甘宁边区社会建设研究》、张卫波:《抗日根据地文化建设研究》、齐小林:《当兵——华北根据地农民如何走向战场》、罗平汉等:《抗日战争与中共崛起》、山西及西北革命根据地丛书等著作出版。章百家:《革命时代中共对美政策的起源与演变(1921—1947)》、杨奎松:《抗战初期中共军事发展方针变动的史实考析》、黄道炫:《中共抗战持久的“三驾马车”:游击战、根据地、正规军》、王先明:《土地改革中“群众路线”的实践与调适》、岳谦厚:《华北革命根据地的军婚保护制度与实践困局》、陈金龙:《毛泽东与抗日战争时期的中共抗战纪念》、徐畅:《抗战时期外国人和国内民主人士对陕甘宁边区民主政治的观察》、胡永恒:《一元化领导体制下的司法“半权”:以陕甘宁边区的治理为例》、张宏卿:《地缘、血缘与农民“理性”:湘鄂赣边区动员模式研究》、高中华:《从日伪档案看中国共产党在华北地区的发展》、李里峰:《中国革命中的乡村动员》、王士花:《徂徕山起义与山东中共抗日武装的兴起》、周游:《政治节日与民众动员:以抗战时期国民政府的国庆纪念日为中心》、任伟:《红军优待俘虏的政策与实践》、郑立柱:《华北抗日根据地的敬神活动与政府应对》、王微:《传统、革命与性别视域下的华北妇救会》、李军全:《肖像政治:1937-1949年中共节庆中的领导人像》、李蕉:《征粮、哗变与民主建政:抗战初期陕甘宁边区治理方式的变革》、把增强:《从上层包办到简政放权:抗战时期中共干部作风建设之进路》、王楠:《论民国时期中共对孙中山符号的界定与阐释》及罗福惠等:《“中共记忆史”研究的提出及构想》等文章,也从制度史、社会史及政治史等视角推动了党史研究。此外,《开放时代》2015年第2期还推出了主题为“社会经济史视野下的中国革命”的工作坊的发言记录,从长时段、日常生活、地方社会的角度展现了中国革命的复杂性、丰富性和延续性。

经济史与思想史研究

在近代经济史研究上,大陆学界在利用原始档案资料基础上,更加注重运用经济学、计量史学等多学科方法从事研究。本年有马敏主编:《中国近代商会通史》、胡政等主编:《招商局与中国企业史研究》、徐建国:《减轻封建剥削:抗日战争时期的减租减息》、潘晓霞:《1908—1937年的交通银行》、徐德莉:《民国时期伪造之风研究》、王仲:《民国苏州商会研究》、张廷茅:《晚清澳门的海上贸易研究》、云妍:《近代开滦煤矿研究》、蒋宝麟:《体国经世:民国的学人与商人》、严鹏:《中国机械工业的演化(1900-1957)》等著作出版。在相关文章上有李金铮:《求利抑或谋生:国际视域下中国近代农民经济行为的论争》、赵兴胜:《近代以来华北乡村研究中的惯性表述及困境》、黄正林:《国民政府“扶植自耕农”问题研究》、江沛:《京奉铁路与资源型城镇唐山的近代变动》、彭南生:《近代城市手工业形态及经营方式》、刘永华:《小农家庭、土地开发与国际茶市》、刘增合:《粮台纷争与咸同战时财政》、王翔:《外贸摩擦、合群抗争与产业升级——以20世纪20年代苏州丝绸业为中心》、李玉:《关于中国近代企业制度研究的若干思考》、尤云弟:《战时金融的困境与应对:1942年“四行专业化”述论》、刘利民:《清末社会维护领海渔业权活动考察》、刘志英:《全面抗战时期国民政府对省地方银行的监管》、汤开建:《清末民国澳门爆竹业的发展及其兴衰》、郑成林:《抗战前商会商事仲裁制度的演进》、杜恂诚:《1928—1937年中国的新设企业与政府投资》、周祖文:《中国近代经济史“中心线索”讨论》、任吉东:《近代华北乡村市场中的包税制》、柯伟明:《论民国时期的营业税税率与税负》、朱荫贵:《抗战时期的国统区农村金融》、朱英:《广州市商会与1937年营业税风潮》、魏文享:《近代中国所得税开征进程中的官民交涉》、吴松弟:《近代中国进出口贸易和主要贸易港的变迁》、王平子:《中国政府的债务违约研究(1912-1936)》、熊亚平:《华北市镇管理体制的变迁(1902~1937)》、马陵合:《近代铁路枢纽型城市发展中的权力构成》、蒋清宏:《近代中国白银通货存量与货币供给总量考论》、王丽:《重建战后金融体系的努力:国民政府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代表作,涉及到晚清民国政府的经济政策,地方经济及税收等问题,展现了中国近代经济的复杂性与矛盾性。

在近代思想史领域,突出社会思潮与人物思想研究,本年有桑兵:《走进共和:日记所见政权更替时期亲历者的心路历程》、罗志田:《再造文明之梦:胡适传》(修订版)、李帆等:《近代中国的民族国家建设》、郭双林:《甲寅派与现代中国社会文化思潮》、陆胤:《政教存续与文教转型:近代学术史上的张之洞学人圈》、俞祖华等:《离合之间:中国现代三大思潮及其相互关系》、魏光奇:《选择与重构:近代中国精英的历史文化观》、徐秀丽等主编:《地方的近代史:州县士庶的思想与生活》、马亮宽编:《“傅斯年与新文化运动”学术研讨会论文集》等著作出版。在具体代表文章上有耿云志:《<新青年>与“个人”的发现》、罗志田:《地方的近世史:“郡县空虚”时代的礼下庶人与乡里社会》、周溯源等:《论孙中山的民生观及其当代意义》、雷颐:《法西斯主义的形成与终结》、欧阳哲生:《新文化运动研究论域之拓展》、熊月之:《近代中国读书人的命理世界》、马克锋:《九一八事变后中国知识界对民族文化的自我反省》、邹振环:《清末中国人的澳洲想象》、邹小站:《政治改造与社会改造:民初的思想争论》、罗检秋:《清代思想史上的诸子学》、黄兴涛:《“她”字问题与“现代性”认知的再解释》、臧运祜:《1930-40年代中国学界的甲午战争史研究》、郭双林:《“modern”之前的“摩登”:从“摩邓”到“摩登”的言说》、王东杰:《20世纪上半叶的国语标准论争》、何卓恩等:《高潮与高调:国民政府初期时论中的“民族复兴运动”》、王美平:《近代日本的义和团运动观》、郭辉:《国家纪念日与抗战时期“革命”话语之建构》、马平安:《夏曾佑的宗教思想初论》、邓华莹:《1834-1898年间“国体”与“政体”概念的演变》、李珊:《晚清时期<北华捷报>上的中国声音》、辉明:《近代西方文献中的南海》、胡其柱:《从晚清权利观念看清末国家构建的内在困境》、焦润明:《20世纪30年代初舆论界对东北抗日义勇军的形象塑造》、彭春凌:《历史、价值与<新青年>思想能力的激活》、毕苑:《近代教科书与中国国家观念的演化》、彭姗姗:《胡适对杜威政治哲学的理解与阐释》等,涉及了晚清民国的思想论争及思潮变迁。学界还围绕新文化运动与《新青年》创刊一百周年召开了多次学术研讨会,《中国社会科学》2015年第11期及《北京大学学报》2015年第6期等刊物则开辟专栏,刊发了耿云志、陈廷湘等人有关该问题研究的最新成果。此外,百卷本的《中国近代思想家文库》及《近代名家散佚学术著作丛刊》也在本年出版。

社会文化史研究

社会文化史研究作为当前颇为热门的研究领域,本年的代表论著涉及近代社会文化的多方面问题,如有李长莉等著:《中国近代社会生活史》、梁景和主编:《中国社会文化史的理论与实践续编》、赵晓阳等编:《中西交汇中的近代中国都市和乡村》、行龙:《走向田野与社会》(修订版)、姜进:《诗与政治:20世纪上海公共文化中的女子越剧》、刘文楠:《近代中国的不吸纸烟运动研究》、杜丽红:《制度与日常生活:近代北京的公共卫生》、徐保安:《教会大学与民族主义》、李理:《近代日本在东亚的国家贩毒研究》、孙静:《民国警察群体与警政建设研究》、王烨:《国民革命时期国民党的革命文艺运动》、刘素华:《新文化生产方式与中国的现代化》、刘长林:《1919-1928爱国运动中的自杀与社会意义》、黎瑛:《民国时期广西民族地区社会控制》、赵良宇:《近代徐州城市社会变迁研究》、王明东等著:《民国时期云南土司及其边疆治理研究》等著作出版。相关代表文章则有:刘志琴:《近代直隶省会保定城的城市功能衍变》、李长莉:《近三十年中国社会史研究方法的探索》、赵世瑜:《亦土亦流:一个边陲小邑的晚清困局》、王笛:《乡村秘密社会的多种叙事》、朱汉国等:《民国时期乡村教师的生存状况》、张仲民:《近代中国“东亚病夫”形象的商业建构与再现政治》、何一民:《抗战时期西南大后方城市发展与空间分布的变化》、小田:《江南社会史研究中的东海类型》、池子华:《打工妹与近代城乡社会变迁》、赵晓阳:《晚清欧化白话:现代白话起源新论》、吕文浩:《社会文化史在中国的若干发展》、丁芮:《近代警察政治监控的微观考察》、赵霞:《近代文凭造假与社会组织参与治理》、梁晨:《民国大学从业群体的阶层结构与流动研究》、蔡勤禹:《民国时期的海洋灾害应对》、李传斌:《南京国民政府时期的基督教乡村卫生建设》、李俊领:《近代中国民间信仰研究的理论反思》、杨兴隆:《民国初期各阶层的收入水平与生活状况》、赵英兰:《民国时期社会信仰态势之嬗变》、侯杰:《基督宗教与清末中国不缠足运动》、魏晓锴:《善后救济总署晋绥察分署救济活动述论》等文章,从不同角度推动了社会文化史的研究,但该领域研究也应防止“碎片化”倾向。

有关社会文化史的资料,则有《近代日常生活文献丛编》、《民国时期经济调查资料续编》、《民国文献类编》、《中国报刊情报集(1924-1931)》、《中国近代铁路史资料选辑》、《近代教会大学历史文献丛刊》、《中国省别全志》、《满铁内秘文书》、《满铁调查》、《民国时期地方概况资料汇编》、《民国时期社会调查资料续编》、《晋察冀画报文献全集》、《民国时期审计史料汇编》、《民国时期音乐文献汇编》、《民国时期非基督教运动重要文献汇编》等大型资料集于本年出版。此外,第六届中国近代社会史国际研讨会也在河北举行。

在近代史学史及史学理论方面,本年有高华:《历史学的境界》、罗志田:《近代中国史学述论》、张注洪:《国外研究中国近现代史的进程与评析》等著作出版。另有张海鹏:《刘大年史学思想散论》、徐秀丽:《中国近代史研究中的“范式”问题》、左玉河:《超越与重建:新社会史、新革命史与“当下开放”的近代史》、胡成:《“全球史”视野之下的中国史研究》、张太原:《学脉的延续与开新:读桑兵<治学的门径与取法>》、刘俐娜:《中国近代史学史研究现状及思考》、刘巍:《有感于王汎森<执拗的低音>》、赵庆云:《近代中国主叙事的源起、流变与重构》、姜萌:《中国现代历史叙述模式的形成及其在清末的实践》、戴海斌:《新编<近代中国研究入门>读后》等文章发表。此外,学界还展开了对近代史研究领域中的历史虚无主义的批判,中国社会科学院则召开了首届“唯物史观与马克思主义史学理论”学术研讨会。

2015年,大陆学界还翻译了欧美及日本学界的多部近代史著作。如日本学者户部良一的《日本陆军与中国》、绪方贞子的《满洲事变:政策的形成过程》、前田哲男的《从重庆通往伦敦、东京、广岛的道路:二战时期的战略大轰炸》多涉及日本侵华问题,另有石川祯浩的《中国近代历史的表与里》。有关欧美学界的近代史成果,则多是社会文化史方面的著作,如班凯乐:《十九世纪中国的鼠疫》、包筠雅:《文化贸易:清代至民国时期四堡的书籍交易》、季家珍:《印刷与政治:<时报>与晚清中国的改革文化》、裴士锋:《湖南人与现代中国》、魏定熙:《权力源自地位:北京大学、知识分子与中国政治文化》、程为坤:《劳作的女人:20世纪初北京的城市空间和底层女性的日常生活》、穆盛博:《近代中国的渔业战争和环境变化》、柯必德:《天堂与现代性之间:建设苏州》、科布尔:《上海资本家与国民政府》、华百纳:《上海秘密战: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谍战、阴谋与背叛》、卜正民:《秩序的沦陷:抗战初期的江南五城》、塔奇曼:《史迪威与美国在中国的经验》及潘佐夫:《毛泽东传》等译作。欧美学者的近代史著作视角新颖,熟练运用新理论,这也是值得大陆学界学习之处。此外,第22届国际历史科学大会在山东举办,也促进了中外近代史研究者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