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n Guangying (闫广英) on the popularization of the writing of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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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历史的通俗化写作

闫广英
来源:法治周末2015-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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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迄今为止,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的“甲骨文”系列丛书中,涉及到的历史读物占据了很大一部分,但与国内教科书式的历史不同,“甲骨文”系列中的历史基本都是历史大家写的通俗史,而且写作的话题也是各式各样,有我们最常见的世界史和国别史,比如冷战史专家约翰·刘易斯·加迪斯所写的《冷战》;还有朝代为主题的人物史,比如清史专家欧立德撰写的《乾隆帝》,传记历史作家艾莉森·威尔的《伊丽莎白女王》;更有趣的是那些以一个不起眼的话题为切入点的专题史,比如英国作家迈克·达什的《郁金香热》和外交政策专家沃尔特·拉塞尔·米德的《上帝与黄金:英国、美国与现代世界的形成》。

以英国史学家丹·琼斯的《金雀花王朝》为例,如果说它与以上的历史读物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跨度更大、密度更紧、历史之间的人物关系更为错综复杂。要知道,能够把这几百年的人物关系理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更别说还能抓住提要,将这么长阶段的历史描慕得如此精彩纷呈,而又不失重点。这样的史书想不好看都难。

《金雀花王朝》的中文译者陆大鹏采访丹·琼斯时,曾聊到这个困惑。琼斯开玩笑说,把历史写得无聊,应当算是刑事犯罪。他很庆幸当年的导师大卫·斯塔基,不仅是一位有名的历史学家,更是一位了不起的作家,文字典雅、干脆利落、铿锵有力。

琼斯在他指导下读书时,除了教历史,每周也教散文写作。而琼斯的《金雀花王朝》当年完成出版之后,也是盛极一时的历史畅销书,有人甚至将其比作现在大热的美剧《权力的游戏》的同名原著。

要知道,这种将历史化作故事的写法并非如此简单,不但要处理数不清的同名人物和无数的战争,还要把几百年英格兰腥风血雨的王朝更迭史变成主次分明、主题凸显的正史,不但要寓教于乐,还要以史为鉴。

所谓以史为鉴,正是我们温习历史的重要原因,比如基辛格的《重建的世界》。这本书虽然是关于19世纪的两个外交家:奥地利的梅特涅与英国的卡斯尔雷齐心合力对抗拿破仑,重建欧洲秩序的评传。但这本书绝非单纯地沉浸于历史的故纸堆之中,不关心现实。他在书中多个段落中关于希特勒跳跃性的联想,就透露了他写作的主旨还在于现在——当今世界秩序的重建。

这其实就是全书无处不忘记强调的观点,当一个国家以过去来诠释现在时,越是基本的经历,影响就越深远。

基辛格不是那种理想主义的外交家,如果我们记得他对美国政策的影响,就能知道这同样是一位马基雅维利式的政治外交家。他的野心当然是对国家政策施加影响,但他更加关心的是世界秩序的稳定与和平。而和平的求存并非是通过战争,而是通过均势——相互的权衡,才能求得的秩序的稳定。

换句话说,他是一位现实主义者,有着通过不断地求得国家之间的妥协才能达致的政治目标。我们经常说基辛格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这当然是因为他是第一个在众多国家孤立中国的过程当中,首先抛出橄榄枝,希望中美双方在冷战的气氛之下做出沟通。这大概也是他政治生涯的得意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