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th: October 2015

Hu Pengchi (胡鹏池) on how to determine the temporal sequence of historical ev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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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事件中的时间排序

胡鹏池

来源:共识网2015-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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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排序历史事件的时间表当然是困难的,一方面的原因是史料纷乱复杂,相互矛盾;另一方面是由于必须的史料往往断档。但虽有困难,也要硬着头皮往下排。有时也并不是没有办法,有时甚至会出现“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佳境。

【胡鹏池“思想方法”随笔(07)】

 (一)历史事件中时间排序的基本方法

研究任何重大的历史事件,首先要搞清楚来龙去脉。要养成一个好习惯,一边看资料,一边动笔头,排出一个甚至几个时间表。这是最基础的工作,是不能少的,也决不能偷懒。

比如,笔者近期在研究《清华七二七事件》,就必需排出有关“七二七”的时间表:尤其是毛泽东的时间表。还有一些其它人物如清华两派的头头蒯大富与沈如槐,他们的时间表也需要排一排。

排序历史事件的时间表当然是困难的,一方面的原因是史料纷乱复杂,相互矛盾;另一方面是由于必须的史料往往断档。但虽有困难,也要硬着头皮往下排。有时也并不是没有办法,有时甚至会出现“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佳境。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Ye Kuangzheng (叶匡政) on the nature of history comparing Chinese and Western historiogra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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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自觉呈现的真理

叶匡政

来源:深圳特区报2015-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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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西方史学不同的是,儒家并没有把发现一个超越历史的观念或研究方法,作为史学的任务,在儒家看来,历史自身即是历史精神的最高体现。

“史学热”有些年头了,当然不是指专业的历史研究,而是指在公众中传播的通俗史学。专攻通俗史学的自不必说,一些海外史学家,也开始受到越来越多的读者青睐,历史讲座更是越来越多。

西塞罗说过:“不知道你出生之前历史的人永远是个孩子”。这个古罗马人,倒是说出了中国人对历史的态度。不过,读一些西方史学著作会发现,中西方史学有太多的不同。西方史学,始终是与宗教、思想、哲学反思一同演进的,呈现出一种观念的“流向”。

比较起来,求真求实,这是中西方史学的共通处。《左传》有“崔杼弑其君”故事,崔杼连杀三位太史兄弟,太史依旧照实书写,不怕引颈受戮。这个让人唏嘘的典故,显示出历史在国人心中的分量。古人将黄帝的史官仓颉,传为汉字的创造者,其实表达的就是历史在中国文化中的核心地位。汉代以后“隔代修史”的传统,使中国成为世界上历史保存得最为连续而完整的国家。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TOC of South China Quarterly (南国学术) 2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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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学术》二〇一五年第四期目录 (季刊)

来源:共识网2015-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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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名家面对面·

4 从“陆地亚洲”转向“海洋亚洲”

——关于“海洋与亚洲地域圈”的讨论    滨下武志/舒小昀

 ·东西文明对话·

16 中西方在理想人格观念上的相近与不同

——孔子的“圣”与苏格拉底的“神”之比较        邹广胜

27 利玛窦来华启动“相互外推”策略之检讨

——以早期耶稣会士与华人教友论述为例       沈清松

44 中国传统史学对日本的宏观影响             乔治忠

59 晚清中国接纳新名词、新概念遭遇的三重屏障     章 清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Review by Wang Guo (王果) on Wang Fansen’s (王汎森) book on the intellectual and academic history of the Qing Dynas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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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状而无形”:清代士人的思想世界

王果

 

来源:北大博雅好书微信公众号2015-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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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权力的毛细管作用”这个观念,来自法国思想家福柯,意指权力像水分子的毛细管作用一般,会渗入每个角落,人们日常生活的任何区域都会受其影响。王汎森教授《权力的毛细管作用》一书借用这一观念,从零散的日常经验和微观叙事入手,探寻清代政治与文化之间关系的隐匿面,向我们展示了一幅鲜活多姿的历史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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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storian Li Bozhong (李伯重) on the economy of the Qing Dynasty from a global history perspec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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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史视野中的清代中国经济

——序仲伟民《茶叶与鸦片》

李伯重

来源:明清史研究资讯2015-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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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全球史是当代西方史学的一个分支,以宏观视野为特色,目前进行全球史研究的主力在经济史方面。李伯重教授的这篇序言,言简意赅地介绍了全球史的源起、基本立场,并对我国的全球史研究的新著、仲伟民教授的《茶叶与鸦片——19世纪经济全球化中的中国》一书做了简要介绍。该书以鸦片和茶叶为切入点,将19世纪的中国纳入全球化视野进行讨论,指出正是茶叶和鸦片这两种主要商品成为中国进入全球化的主要商品。

全球史研究的兴起,是近年来国际学坛上的一件大事,昭示着历史学发展过程中一个新时代的开始。仲伟民教授的这本新著,就是我国学坛对这个大事件作出的最新回应之一。


▲《茶叶与鸦片》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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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storian Chen Hongmin (陈红民) on the three faces of Jiang Jieshi (蒋介石) in mainland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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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在中国大陆的“三张面孔”

陈红民

来源:澎湃新闻2015-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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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蒋介石”

1949年后中国大陆的蒋介石研究可以分为三个层次,即“主流意识形态”话语语境下的蒋介石,学术研究中的蒋介石与网络公众层面的蒋介石。他们分别对应政治宣传的史学、史学研究与公众史学。

在1978年之前,这三者是基本统一的,“革命史观”一统天下,“蒋介石”是作为革命对象的象征存在着。

毛泽东的政治秘书陈伯达1948年写的《人民公敌蒋介石》,成为1976年前中国大陆具有压倒性影响的著作,时间长达近三十年。1949年4月人民出版社正式出版《人民公敌蒋介石》,此后多次重印,至1965年11月共印刷14次,发行总量达61.4万册。“人民公敌蒋介石”甚至成为一个招牌,以此命名衍生的资料,如漫画集、宣传材料等层出不穷。《人民公敌蒋介石》并非历史学家所著,但却成了持续近30多年引导政治宣传与史学研究的“经典”。不仅社会大众完全被其引导,就是史学界的“研究”,也无非是对这样的结论进行注解。中华民国史与蒋介石的学术研究方面,有着诸多的“禁区”。

蒋介石在中国大陆的“三张面孔”  左为陈伯达著《人民公敌蒋介石》,南开大学印刷厂,1953年。右为同题连环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印,1962年。

从学术史上讲,1978年之前的“蒋介石研究”是否属于学术范畴,值得探讨。有学者认为那是宣传,不是学术研究。但笔者倾向于肯定其学术研究的性质,因为“所有的历史都是当代史”,每个时代的学者都有其局限性。如果否定那30年的“蒋介石研究”,则1949-1978年间的历史研究基本上是在“革命史观”主导下进行,同一时期的中国近代史研究差不多也要被排斥在学术范畴之外,这对前辈的史学工作者很不公正。更重要的是,时至今日,以“革命史观”来评断蒋介石言行的研究成果,仍层出不穷。

1978年之后,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思想解放运动,两岸关系的解冻及新史料的出现,关于蒋介石的学术研究渐趋活跃,至今已成为史学领域的一个重要研究课题。学术成果很多,全球各地召开相关的学术会议,有了专门的研究机构,原来大家避之惟恐不及的“险学”,变成了越来越多的学者参与其中的“显学”。这种基于新的史观、新的史料的学术研究,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解构了原先那个作为政治符号的蒋介石,正在重构一个接近历史真实的蒋介石。

最近十多年来,中国社会因经济的发展,教育的普及、新媒体的出现等,呈现出越来越多元化的趋势,人们可以更多元地考虑问题与表达意志。部分民众反感此前对蒋介石的片面评价与认识,强烈地要求重新认识与评价中国近代史的史事与人物。在互联网上,“怀念民国”,尊称蒋介石为“蒋公”,列出其“历史功绩”的人不少。他们的言论比较感性,基本上采取“当局肯定的我就否定,当局否定的我就肯定”的立场,有选择性地罗列史实,缺乏全面客观与理性分析。

如此,则现时的中国实际上是存在着三个层面不同的蒋介石研究,或者蒋介石形象。这个三个形象在某种意义上还是对立的,如果要问什么是“最好的蒋介石研究”,真还没有统一标准,只能从不同的层面去评说。

蒋介石在中国大陆的“三张面孔”                                            蒋介石肖像

主流意识形态层面的蒋介石

列入“马克思主义工程”的全国统一教材《中国近现代史纲要》,虽不是专论蒋介石的,但对蒋介石有一些定性的描述,可以帮助我们了解当前“革命史观”之下的“蒋介石形象”,试举二例:

1、蒋介石为大革命时期的“投机者”:

北洋军阀势力的迅速崩溃,使帝国主义列强感到震惊。它们在中国集结兵力、制造事端,企图以武力相威胁,阻挡中国革命前进的步伐;同时开始把当时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的蒋介石看作国民党内的“稳健派”,进行拉拢。周恩来说过,蒋介石“虽曾组织黄埔军校,指挥北伐,但他的军阀思想和投机思想却与他‘参加’革命相随而来”。在大革命初期,他“起了一般资产阶级代表人物的作用”。1926年3月,他制造了中山舰事件,打击共产党和工农的力量。他的立场就转到了“大地主大资产阶级方面,变为新右派”。

……

1927年英美制造的南京事件加速了蒋介石同帝国主义势力勾结的步伐。

2、蒋介石是抗日战争时期的“妥协者”:

(抗战开始后)蒋介石集团在决心抗战的同时,却又害怕群众的广泛动员可能危及自身的统治,因而实行的是片面抗战的路线,即不敢放手发动和武装民众,将希望单纯寄托在政府和正规军的抵抗上;在战略战术上,没有采取积极防御的方针,而是进行单纯的阵地防御战。这就使得大多数作战未能给敌人以更大的消耗,并在短时间内丧失了大片的国土。

抗战进入相持阶段以后,日本对国民党政府采取以政治诱降为主、军事打击为辅的方针。国民党在重申坚持持久抗战的同时,其对内对外政策发生重大变化。蒋介石将抗战到底的含义解释为“恢复到卢沟桥事变以前的状态”。这标志着国民党由片面抗战逐步转变为消极抗战。

在抗日战争相持阶段到来以后,由于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国民党亲英美派开始推行消极抗日、积极反共的政策,团结抗战的局面逐步发生危机,出现了中途妥协和内部分裂两大危险。针对这种情况,中共明确提出“坚持抗战到底,反对中途妥协”、“巩固国内团结,反对内部分裂”、“力求全国进步,反对向后倒退”三大口号,坚决揭露打击汪精卫集团的叛国投降活动,继续争取同蒋介石集团合作抗日。

在此,可以将60多年前《人民公敌蒋介石》中对此二时期蒋介石的评论叙谈对照:

1、蒋介石在大革命时期“篡党篡军篡政”:

(蒋介石利用反革命两面派手法,窃取了国民党党权与国民革命军总司令)蒋介石历史的过程是:经过篡军(第一军)以篡党篡政,现在又再经过篡党以进一步地篡军篡政。蒋介石企图在这个“总司令”的名义下,形成一套完整的军事独裁。……这一切军事独裁的规模,实际上乃是大资产阶级及其代表蒋介石准备最后背叛反帝反封建的民主事业的一种布置。

2、蒋介石抗日战争时期的动机“是从四大家族的财产与统治出发”,他“不打日本人”:

(蒋介石的抗战路线,是压迫人民的、不断企图与日寇妥协的、片面的消极的应战)蒋介石的抗战(他本来叫做应战)既然不是出于真心,不是从保卫民族出发,而是从四大家族的财产和统治出发,不是从中国民族、中国人民出发,而是从国际的政治投机、观看英美帝国主义的风色出发,因此,他的所谓“抗战”就命定是失败主义,而且也就随时准备相机把抗战结束。

蒋介石不打日本人,专门从事反共的工作,已是天下皆知的事。

两相对照,与《人民公敌蒋介石》的论断相比,虽然《中国近现代史纲要》中的蒋介石仍是作为“人民公敌”、“反动政权头目”出现的,但进步还是非常明显的,且少了谩骂性的定语。然而,其蒋介石早年“投机革命”与“对日妥协”的结论,与当前学术界的研究还是有些差距。

  学术研究层面的蒋介石

学术研究层面的“蒋介石”是从主流意识形态的“蒋介石”演化而来,而1978年后在一些具体问题上,两者已有分立之势。原因有二:1、主流意识形态始终是以“革命史观”来指导历史研究的,评断所有历史人物、事件的标准是看其对待“革命”的态度。而学术研究不可能只依一种史观研究,当下的中国史学界,不少学者运用“民族主义史观”、“民众史观”、“现代化史观”(包括“后现代化史观”)、“全球史观”进行研究。有些学者正是学习新史观过程中,发现既有蒋介石研究中的偏差而以从事新研究以纠偏的。2、学术研究更遵循“论从史出”的基本原则,重视新史料的发掘与运用,实事求是。最近20年蒋介石相关资料层出不穷,是学术进步的源与动力之一。

冷静地分析,在过了一阵子热闹与繁荣之后,近10多年来对蒋介石的学术研究的弱点也有所显现:多数的研究是集中于具体事件的个案,过于精致琐碎,缺少对蒋介石整体研究,也缺少对蒋介石与中国社会关系的研究。杨天石教授《找寻真实的蒋介石》是学术界公认研究蒋介石的代表作,由近20篇优秀论文构成,每篇就一个相关问题进行考证或纠偏。杨天石对从整体研究与评价蒋介石的难度有清醒的认识:“找寻真实的蒋介石,恢复其本来面目,正确评述其功过是非,给以准确的历史定位,其事有相当难度,其时将不会很短,只有群策群力,通过长期‘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道路解决。”此一状况,当然和研究的环境严苛与起步不久有关,然而,如果未来的研究仍陷在“碎片化”的泥沼中,学术进步就不会太大。

因此,未来学术层面的蒋介石研究,要严格按照学术规范,发掘新史料,要走“学术化”与“国际化”的路子。不能单纯地意气用事,迎合大众,“做翻案文章”。要蒋置于中国近代社会的环境中加以考察,蒋的经历,也是大历史中的小故事,不要孤立地研究与评论他。这样的研究,会更有启发意义。

笔者最近研究的两个课题是台湾时代蒋介石与胡适的关系、蒋介石与陈诚的关系,在前一个研究中,笔者试着将蒋、胡关系置于近代威权统治者与知识分子的关系中考察,在后一个研究中,试着将蒋、陈的关系置于近代中国权力继承的模式中考察。这样的研究,虽达不到先贤“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境界,至少也超出了就蒋介石论蒋介石的层次。

有位大学就读于历史专业的成功企业家说,“对学历史的人来讲,我们认为枝节末梢可以非常传神,但花絮就是花絮,我们要描述它主要的东西和基本的框架,它的内因和作用机制方方面面。”一个历史系本科毕业生尚有此觉悟,长期从事史学研究的学者,更应该跳出“碎片化”的泥沼,在蒋介石的总体研究多着力。

蒋介石在中国大陆的“三张面孔”                                         近年涌现的部分蒋介石研究著作

  公众网络层面的蒋介石

蒋介石是中国近现代史上有重要影响的人物,民众自然各自有看法,套用“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应该是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蒋介石。原本缺乏表达工具的普通民众,受益于互联网时代自媒体的便利,有了表达的“自由”与阵地。蒋介石是一些历史类、政论类论坛的重要议题,各种评价纷呈,争辩激烈。有的“拥蒋”的言论十分偏激,却也引来“粉丝”的好评。

有位历史系的教授说过一段经历,他有次看到网络上一些赞誉蒋介石的言论“十分过分”,与史实相去甚远,就登录上去传播些“正确的知识”,结果遭到“围攻”,被指为“毛左”、“五毛”。

克罗齐在写“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这一著名论断时,怎么都不会想到日后会有一个所有网民都能充当“历史学家”的网络时代,对历史的感悟与书写已不再是“学者”的专利。网民根据自己的知识背景与现实处境来从历史中找资源,臧否历史事件与人物,正体现了克罗齐论断的精髓与对历史解释的“现代性”。网民眼中的“蒋介石”就是他们认为真实的“蒋介石”,历史学者似乎也无权横加指摘。

对于以网络为代表正在兴起的社会公众对蒋介石的“热情”,学者应该积极介入与引导。社会公众毕竟缺少正规的史学训练,很少接触到基础史料,他们感性、从众,甚至冲动,但他们是社会的大多数。故学者不能再画地为牢,孤芳自赏,应该在坚守基本史实的前提下,将最新的学术成果以公众喜闻乐见的形式表达出来,如为报纸写通俗文章,在文史类杂志上开专栏,帮助广播、电视制作专题类节目,到各地图书馆公开演讲等,引导社会大众,使他们得到正确的资讯,形成较正确的历史思维。这是公众史学所追求的目标。

(本文节选自裴宜理、陈红民主编,《什么是最好的历史学》,浙江大学出版社,2015年8月。澎湃新闻经授权发表,有删节,标题为编者所拟。)

Interview with historian Zheng Zhenman (郑振满) on new historiography and new historical materi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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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史料与新史学

——郑振满教授访谈

郑 莉;梁 勇 ●郑振满

来源:明清史研究资讯微信公众号2015-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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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师,您的硕士论文《明清时期闽北乡族地主经济》与博士论文《明清福建家族组织与社会变迁》,都是在傅衣凌先生指导之下完成的。我们很想知道傅先生是怎样引导您的研究方向,而您又是如何研究上述课题的。

●傅先生在日本学过社会学,他的社会经济史研究是社会科学化的,也可以说是走向民间的新史学。早在1944年,傅先生在他的成名作《福建佃农经济史丛考》的序言中,就非常明确地提出了他的学术理念,就是社会经济史研究要有社会科学的概念,要找民间的资料,要做社会调查。我刚入学的时候,傅先生要我读鲁滨逊的《新史学》,那是美国20世纪初期的史学理论名著,主要讨论历史学和社会科学的关系。他还要我多读民国时期的经典著作,因为那时候的学者比较有社会科学的概念。

真正对我有影响的,是傅先生要我们去做福建民间文献的普查。当时傅先生主持国家社科基金的重大课题,就是“明清福建社会经济史研究”,他说我们的学问不能只在图书馆做,你们要出去找民间的资料。我读研究生的那几年,我们几位同学和年轻老师跑遍了福建各地,主要是到各级公藏机构搜集资料,如档案馆、图书馆、博物馆、文化馆、县志办、地名办,等等。我们收集了很多民间文献,包括族谱、碑刻、分家文书、契约文书、账本、唱本、剧本,还有看风水的书、看病的书、算命的书、做仪式的书,等等。我们还在各地做了一些社会调查,写了一些调查报告。

我的硕士论文选题,是从一次读书报告来的。那时候,我们每个星期都轮流做读书报告,我报告在闽北收集的一些分家文书,傅先生听了很高兴,要我写成论文去发表。后来我就写成了《清至民国闽北六件“分关”的分析——关于地主的家族与经济关系》,发表在《中国社会经济史研究》1984年第3期。这是我发表的第一篇学术论文,也是我做硕士论文的起点。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