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storian Max K. W. Huang (黃克武) on The Meaning and Significance of Yan Fu’s Theory of Evol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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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謂天演?嚴復「天演之學」的內涵與意義》

 

來源: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第85期(民國103年9月),129-187 頁

 

摘 要:本文探討嚴復譯介斯賓塞、赫胥黎「天演之學」的文化背景、詞彙來源、思想內涵與歷史意義。嚴譯《天演論》以《易經》等傳統觀念闡釋天演過程中倫理的重要性,以鼓舞國人「知變」、「自強保種」;亦揭櫫可接受西學而不貶抑傳統。嚴復融合中外學說的理論,包含九特點,環繞著兩比喻:一、「張弓」的譬喻,說明「天行」、「人治」有如陰陽變化相反相成,造成宇宙的變遷。二、「園丁」開闢「花園」的譬喻,說明自然與人類的關係。反對斯賓塞的「任天為治」,肯定赫胥黎的「勝天為治」,並指出天演過程中,人為努力可對抗「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其目的不在競爭,而是依賴倫理原則達「以物不競為的」。據天演之學,嚴復主張「群己並重」、「舍己為群」;國內政治上,建立融合傳統價值,並肯定自由民主與資本主義之體制;國際關係上,反對殖民主義,尊重「公理」、「公法」、「公論」,即「有權而不以侮人,有力而不以奪人」。嚴復以倫理為中心,統合宇宙觀、歷史觀與政治社會發展的完整體系,與魯迅詮釋「進化論」有類似處。此一理論調和倫理與競爭、個體與群體,鼓舞國人發憤圖強,影響近代中國革命派、改革派乃至新儒家與自由主義者;且與日本進化論者加藤弘之、丘淺次郎等「強權」、「弱肉強食」、重視群體的思想有明顯差異。

關鍵詞:嚴復、魯迅、丘淺次郎、天演、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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